夏仁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许久之后,几人终于听到他低头沉闷的一声——

“有。”

“但我现在已经……很久都没再做这个梦了。”

他眼底露出难掩的痛色。

“那时候我刚刚安排好小雨的葬礼,到处都挂成白花花的一片……我当时累到靠在椅子旁边睡着了,梦到小雨在梦里喊我,她说自己很难过,想要爸爸过去陪她……”

于秉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摸摸自己胳膊上立起的汗毛。

“所以,你真过去了?”

“那当然了。”

夏仁斩钉截铁地回答,“再怎么样,那也是我的亲生女儿。之前我没有保护她,所以不管怎样,只要小雨需要我都会过去陪她的。”

童声悄悄扯了于秉一把,挤到前边说道,“夏叔叔现在好好的,小雨一定会很高兴!”

“对、对对没错!”

于秉总算反应过来,跟着点头附和,“你儿子和老婆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我儿子和……老婆,嗯对,他们还在等我。”

夏仁那张宽厚脸上,似乎凝滞了一瞬。

言孜看得清楚,她自己每次从梦境和现实反复横跳,面对破碎而凌乱的记忆时,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茫然。

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而且也不能再多问了。

天色已经快要暗下,几人回到各自木筏上,言孜没有急着去整理那些刚刚收集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