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就有了怀疑对象,不过当时只是猜测,直到今天,我们又在牛黄里发现了水银。而牛黄正是圣上今日滋补汤药所必须得药材。”
“两次发现水银,都是在赵管家入宫之后,而他没有入宫的这段时间,我们检查的药材都没有发现水银的痕迹。”
臧吕越听脸色越阴沉,双眉压得很低,明显是发怒的前兆,“你说的赵管家,可是隋国舅府上的赵献?”
还没等潇箬回答,臧廷华先身子一软,面色惨白地嗫喏道:“竟然是他……他竟然想毒害父皇……”
马上又好似强撑着跪直身体,俯首悲怆说道:“父皇恕罪,儿臣刚才有所隐瞒!”
肃武帝眉峰聚拢成川字,不悦中带着一丝困惑道:“你隐瞒什么了?”
“儿臣刚才只说国舅与乔丞相往来过密,其实,其实……”臧廷华好似下了莫大的决心,咬着牙才将事情吐露清楚,“其实国舅他有谋逆之心!”
从元宵那日回廊中赵管家夜会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含珠,到他俩传递阴阳药,直至最后赵管家在含珠离开后的一番惊天独白,臧廷华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全部复述出来。
“父皇,儿臣所说的一切都是儿臣亲眼所见,绝无半点夸张。”他如泣如诉地说完后,好似才刚想起来还有潇箬和潇荀二人一般,“当日,当日他们两人也在场!”
此刻肃武帝臧吕的脸上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而是像布满暴风雨前压境的浓稠黑云,随时随刻就能用雷暴摧毁一切。
“元宵至今已有十几日,你们为何之前不来禀报!”他声音中蕴含着雷霆之怒,让人闻之胆战心惊。
臧廷华立刻连嗑三个响头,额头砰砰砰敲击地面,带着一丝颤音回道:“父皇息怒,是儿臣不让他们说的,儿臣想先查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再来禀告父皇,万一其中有什么误解,儿臣怕伤了隋家和父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