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箬?箬箬!”

被拉住手,潇箬才意识到潇荀在喊她。

替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潇荀担心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昨晚睡少了犯困?”

抿着嘴,抬脸看比自己高了近两个头的潇荀,潇箬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纠结点全盘托出。

“我……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圣上……”

她从决定将文学明送走后开始,心中就逐渐开始被负罪感和愤怒折磨。

真的不管吗?

昨夜躺在床上后,怀里搂着被吓坏了死活要和她贴着睡的潇袅,感受手掌下软软热热的身体,潇箬将目光投向窗外幽深的黑暗。

在这寒冷的冬夜,不知道还有多少绝望的孩童被铁笼装着,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着被选中为药的那天。

他们原本也该在温暖的家里,或许和父母撒娇撒痴,或许和袅袅一样,赖在长姐的怀中要抱。

被掳走拐走之后,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就再也见不到春天的花朵、夏天的凉风、秋天的硕果和冬日的暖炉,他们像是等待被屠宰的牲畜,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潇箬自认不是圣母,她见过的残酷和血腥数不胜数,末世时她无数次从残肢断臂里寻找自己眼熟的面庞,为了活下去她也用火烧死过叛军和敌人。

但是这些被拿来做成阴阳药的都还只是年幼的孩童……就像当年的潇荀和潇袅……

一想到潇袅曾经差点被人牙子抢走,潇荀也曾经被他们虐待,潇箬心中就忍不住升腾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