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谢恩,起身垂手站立。

潇箬没有不能直视龙颜的觉悟,杏眼溜溜地继续观察着,“回圣上,汞就是水银,慢性汞中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必圣上日常的衣食住行里,定然有水银的存在,才会日积月累,不知不觉中毒的。”

她这番话吓得苏公公腿脚一软,差点又跪倒在地。

臧吕此时也回头看向苏贺年。

这是他还在太子时期就跟着自己的贴身公公,那时他二十八,苏贺年才六岁。

等于苏贺年从小就在他的身边长大,忠心自然不必怀疑,他现在想的是小苏子是否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利用,从而害自己中毒而不察觉。

苏贺年眼眶发红,殷切地看向臧吕:“圣上,小苏子愿意以身家性命发誓……”

忠心还未表,臧吕便一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朕要你身家性命做什么,你哪样身家不是朕给的。”

“你想想,朕的哪些日常吃用里有可能掺了水银。”

苏贺年不敢马虎,绞尽脑汁开始回忆每一样他经手的事务。

“每日饭菜都是御膳房烧制,吃之前也会用银针验毒,而且为了安全,每种菜圣上都不会超过三筷……”

“圣上的衣物浣衣局洗完后会送到寝殿,由奴才亲自熏香挂烫,也不会有水银的存在……”

“寝殿和太和殿的洒扫也是每日进行,若是有水银的话,也该被清扫掉的。”

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苏贺年还是没有头绪,究竟是什么东西会含有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