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每次都是笑着说圣上忙,后来我才知道他这个将军,只是圣上随手封的名号而已。每次打个小胜仗,略有功勋的人都能得到一个某某将军的头衔,赏个几石粮食,就算是天恩。”
“可怜我爹一生都对圣上感恩,觉得自己是被伯乐相中的千里马。实际上远在盈州的圣上,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与其被虚无的念想操纵成傀儡,我宁愿自己只是潇荀。”
这番话若是被旁人听见,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藐视天威,但此刻只有潇箬。
她完全认同潇荀的观点,何必为了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去拼死拼活,可能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见到所谓的圣上。
活在当下,做好现在的自己,才是最要紧的事。
潇箬蹲在墓碑前,伸手沿着墓碑上的“潇荀”二字摩挲:“刻潇荀也不错,相信你父母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能顺从本心的生活。”
葱白的食指突然戳了戳这两个字旁边的空位,她仰头露出两个甜蜜的小梨涡:“以后你觉得自己想刻本名了,我们再来重新刻,到时候就把我的名字也刻在这儿。”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潇荀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像未被驯服的野马,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敢置信,又满怀希冀:“箬箬,你……你是愿意……”
潇箬站起身,掸掸裤脚上粘着的草屑,狡黠笑道:“起风了,阿佳卓拉肯定盼着我们回去吃饭,咱们回去吧。”
狗崽子连最重要的三个字都没亲口说过,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地就入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