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实在太大,她只能维持原来趴在潇荀胸膛的姿势,小手搭握在潇荀的手腕上感受他的脉搏,并且小声地呼喊他的名字。

人在恐惧中会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她在刚才这点时间里,想到了潇荀对自己的种种呵护,想着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一直不回应。

她甚至埋怨起自己到底在矜持什么,热烈地回应小狗感情不行吗?非要等到失去小狗了,才悔恨莫及?

坚定地无神论者如她,这一刻都恨不得向漫天神佛虔诚祷告,只要潇荀没事,只要他没事,自己以后一定行善积德,会好好地和他在一起。

去他马的年龄差异,去他马的前世今生,有什么能比小狗健康快乐地在她身边更重要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潇荀终于艰难地睁开双眼,双唇微动,轻声地回应潇箬。

这一刻,潇箬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住身下的人,抱住残忍的暴风雪里最温暖的存在。

在肆虐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暴风雪终于愿意从青唐拉山上离开。

查铎青年们和阿幼朵赶紧来到两人身边,焦急地翻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口。

一番粗略检查下来,最严重的就是潇箬满是伤痕的手,以及潇荀后脑勺的鼓包。

经过这场暴风雪,虫草是不可能再继续挖了,五人只能收拾好东西下山。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潇箬和潇荀共骑,阿幼朵和查铎两个青年各自一匹马。

潇荀从看到潇箬手上的伤之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