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眼含热泪,说道:“恩公,我终于带阿赞来看你了!你放心,我们查铎就是他的家,以后我们会替你们照顾好他!”
说完他又连浇三杯酒,酒液依然飞快渗入地面,土壤散发着浓重的酒香。
看潇荀额头贴着地面久久不起身,潇箬眼眶发热。
她想起前世刚失去父母的时候,她也是靠在父母的墓碑上,内心一片虚无,好似自己与这天地间最后的一点联系被斩断,从此只有去途,没有来路。
她庄重地给潇荀父母磕了三个头,心中默默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阿荀还有我,我不会让他孤身一人。”
细白的小手沿着潇荀的脊骨抚摸着他,身边熟悉的幽香拉回潇荀的神识。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方才差点被名为伤痛的海洋淹没,是潇箬的手,把自己拽出苦海。
“箬箬……”他呢喃着,不由自主地把那只细嫩的小手握住,放在自己头顶。
摸摸他,像以往那样,抚摸他的头顶。温暖地,缓慢地,固定频率地,给予他安心。
虽然在别人父母的坟冢前做小狗摸头的动作,让潇箬有点羞涩,不过她还是如潇荀所愿。
完全没管一旁的古拉和阿幼朵目瞪口呆的表情。
祭扫完潇荀父母后,古拉表示自己要回部族里处理事务,接下来就由那两个青年带他们上山挖雪蚕。
在五千多米海拔的青唐拉山上,此时雪已经融化,山坡上露出松软的泥土,以及上面覆盖的湿润草藓。
他们要寻找的冬虫夏草正生长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