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客气了,我们只是力尽所能。”潇箬递上一杯热茶,说道:“只是苦了百姓。”

“是啊,粗略统计因此受伤的有四百余人,确认死亡的四十八人,失踪九十六人,只怕这些失踪的都还埋在雪下……”

曾永波虽谈不上爱民如子,倒也是心系百姓,钦州一口气损失这么多人口,开春的耕种都会受到影响,他从年初一至今就没睡过安稳觉了。

“现在雪化一些了又冻上,更难挖掘,只能等天气暖和了,冰雪消融,再进行收敛。”

其他掌柜也是摇头叹息,确实如曾刺史所说,只能如此。

幸好钦州地处江南,出了正月,天气就逐渐暖和起来。

融融的暖阳开始笼罩这座刚受过创伤的城市,原本堆积到梆硬的雪堆也开始融化成一滩滩的水渍,像一道道颜色发暗的伤口,斑驳地趴在钦州的皮肤上。

趁着天气好,潇箬和岑老头一起将家中的被褥拿出来拍打晾晒,等晚上就能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敞开的院门探进来一张涂着厚厚胭脂的脸,是隔壁的谢春花。

“忙着呢?”谢春花看院中只有潇箬和岑老头两人,也不客气,扭着腰肢就进门来。

“春花婶,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潇箬笑着和她打招呼。

谢春花年轻时候是个青官人,弹得一手好琵琶,在醉香楼也算是一块活招牌。后来年纪大了,用多年的积蓄给自己赎了身,嫁给了钦州卖猪肉的屠夫。

她家院子和潇家只隔了一道小巷,平时潇箬经常看到她歪着身子依在窗口,把她保养的葱白细嫩的手放在阳光下细细端详,自我欣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