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显然早有预谋,身上穿的是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夜行衣,穿行在这无星无月的夜晚,几乎找不到一丝痕迹。

幸好潇袅不是,小丫头爱漂亮,今天穿着一身嫩绿色的小袄,在偶尔别人窗户泄露出的微弱烛光下,时隐时现好似一团微弱的萤火虫。

靠着这团朦胧的绿,潇荀紧紧跟在贼人的身后,并且逐渐缩短距离,到钦州护墙边的时候他们不过相距十几米。

怀里抱着不断挣扎的潇袅,贼人显然是体力不支,眼看只靠逃跑是无法躲过身后人的追击,他眼中寒光一闪,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鞭就向潇荀抽去。

细鞭在空中展开,足有三米长,鞭子的末梢闪着银白色的光,竟然是镶嵌了锋利的倒钩,若是挨上一记,只怕要被扯下一大块皮肉来。

潇荀弯腰朝左边一滚,躲过这要命的一鞭,他随即抽出随身的短剑,压低身子蓄力,在那人甩手收鞭的同时向他冲去。

短剑与鞭子在虚空中有一瞬间的接触,甩鞭子的那人只觉虎口一麻,鞭子脱手而出,在空中甩出一条简短的抛物线后,颓然落地。

鞭子落地时潇荀已经冲到他面前,别无选择之下,他只能把怀里的潇袅用力往潇荀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

潇袅小小的身子好像断线的风筝,眼看就要落地,潇荀硬生生用右脚撑住地面,停住自己冲向贼人的惯性,反身扑向潇袅,终于在最后一刻把自己当成肉垫,将她小小的身子护在怀里。

贼人桀桀一笑,右手又从身后抽出一条八寸短马鞭,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来不及起身的潇荀小腿上,左手就去拉他怀中的潇袅,竟是还不死心想带潇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