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你不要命啦!”
岑老头也拧起了花白的眉毛,语带怒气:“张丰灵,我念你爱子心切,不与你多做计较,你有事情冲我老头子来就罢了,欺负几个小娃娃算什么!”
张丰灵是百口莫辩,怎么就成了自己欺负人家小娃娃了,他也没做什么啊。
他年轻时也是个读书人,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虽然后来娶了现任夫人后放弃了考学一途,但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还是懂的,断不会欺侮老者幼子。
他平日虽说不上乐善好施,也从未因为小舅子是亭长就仗势欺人鱼肉乡里,遇上荒年还会减免自家佃户的种子钱。
这次他带着家丁来并非真想动手,纯粹就是给自己壮壮声势而已。
张丰灵脸上变颜变色,一时间耳边众人的议论声,岑老头的指责声,家丁的哀嚎声交至成一团,他只觉自己现在是被放在热锅盖上的蚂蚁,团团转着不知下步该去哪里。
潇箬看张丰灵这模样,感觉这张大官人也不是什么恶霸,不然早就发难了。她也有心解开这困局,不然这么纠缠下去,岑老头怎么有空给潇荀看病疗伤呢。
她一手搂着弟妹,一手搭在潇荀头上慢慢抚摸,像给狗子梳毛一般。心中略一思索,她冲张丰灵说到:“既然抓药煎煮是你自己家里处理的,你不如把今日的药渣取来,看看这药渣是否和药方一样。”
闻言岑老头也点了点头,查验药渣的确是最直接的方法。
“好,好,我这就去把药渣取来!”张丰灵连连点头,又冲站在一旁龇牙咧嘴嚎着疼的四个家丁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门:“你们几个在这儿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动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