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听得他心烦意乱,安景琛不仅没有让开,反而紧紧将乔木瑶护在身后。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婚事既是母亲临终前的安排,想必自有她的用意,景琛怎敢随意休弃。”

安景琛的目光,轻飘飘的从她脸上掠过,常文惠却看得心惊肉跳。

这家伙打小就不亲近人,在她眼里不言不语的安景琛,温顺得就像是只小狗。谁知这小狗养着养着就成了狼崽子,甚至还对她露出了獠牙,这让她如何能忍受?

常文惠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的说道:“玉丽若是看到你被妖女迷惑,还不知道会心疼成啥样,景琛啊,你赶紧醒醒吧!”

仿若没听到一般,安景琛阴鸷的眸光扫了众人一眼,厉声道:“这样会吵着孩子,都给我出去!”

冰冷的话语,透着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火把的光亮中,他眼底那抹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众人不自觉的退后一步,那些胆小的则直接退出门外。

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和安家并无深仇大恨,只是慑于里正的淫威,才不得不来给他助威。

可一想到常俊杰说县令亲自给他敬酒,众人都觉得,还是不要招惹这个读书人为妙。

听说安公子的学问向来不错,要不是先前身子骨弱,耽搁了赶考,只怕这会儿已经成了秀才。

就算他不是秀才,仅凭他和县令的关系,若真的逼死了乔木瑶,他一纸诉状的告到衙门,自己能有好果子吃?

这些连县城都很少去的庄户人家,能有多少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