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稍顿,他侧头给了俞雅岚一个安抚的眼神。

“掌控秦西纯属是巧合之下的顺势而为,并非故意夺取地盘占山称王,我只是想要一个安稳自在的容身之处,让爱人和弟兄们都不必再跟着我亡命天涯。”

在座的众人都有些心情复杂,似是松了口气又有一点遗憾和期待。

他们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但宋曦的话语确实让他们心下稍安。

虽说天灾与外敌扰得人惶惶终日,但大周王朝尚未腐烂到会崩塌的地步。

现在起事并非最好的时机,出师无名而且容易被诟谇成千古罪人。

若是将来皇室倾颓,大周陷入了战乱的危机,那时也许就能名正言顺,与各方势力竞争共主之位。

至于现在……

宋曦眼下顶多算是割据的藩王,有实无名又行事低调,挣个立足之地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类似的案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武将的思维与文官不同,认为盘踞一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既然凭自己的实力统合了一省之地,那宋曦自然就做得这秦西之主。

这群旧部叔伯们其实也有私心,对于故人之子多了一些不讲理的偏爱,他们心疼宋曦身世凄苦,哪怕这孩子做下了占地为王的惊天大事,他们也下意识地为他找到合理的缘由来开脱。

眼见着欢快的宴席变得有些严肃僵硬,俞雅岚暗暗地给弟弟使了个眼色,让他转移话题舒缓一下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