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新式农具和无梭织布机眼红已久,若能用这几件利民机巧通过知府献给大皇子,届时他说不定能走得更高更远,等日进斗金的悦芳阁也拿到手后,他在银钱上就不必再受制于方家,政绩和钱财都稳妥了,他也能有余力谋划更多。

“方雯和洪磊出事与我们姐弟有何相干?我连他们出了什么事都全然不清楚,谈什么赔偿?县令大人信口雌黄诬蔑良民,这作派是想步上陈主簿和徐县尉的后尘吗?”

俞雅岚冷冷地拒绝了县令的勒索,内心有些惊讶他得意忘形的变化。

“你们莫不是以为宋曦能一辈子护着你们吧?他终究是要返回京城的,届时你们姐弟就如同砧板上的鱼一般,任由知府大人宰割!要知道洪大人可是为大皇子殿下办事的,即便是宋曦也得避让几分。我看你们还是乖乖地献出机巧与图纸,届时或许还能留下小命。”

胡县令见她们不肯妥协,当即便出言恐吓,心里还暗暗鄙夷俞家姐弟。

难不成这俞氏女还真的妄想能嫁进侯府?真是异想天开!宋曦毕竟是权门贵子,哪可能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商户女进门,最多也就是纳妾。

可他观察了许久,见侯府虽然公开庇护着俞家,却始终没有纳人入门的行动,可见宋曦根本就是将她当成外室玩玩罢了。

如今他大发善心给俞氏指一条生路,没成想这两姐弟居然敢拿乔?!

简直不知所谓!

“我们姐弟行得正、坐得直,自问从未做过任何有愧于心的错事,亦不曾触犯过哪一条律法刑规,请问县令大人这般咄咄相逼是何道理?难不成还想制造冤狱夺人家财?无论知府大人有何靠山,也不能罔顾法纪强杀良民吧?若真如此,那我也只好到按察使司击鼓鸣冤求一个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