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可见唤作仙葭的,一定是个被人放在心尖上念念不忘的美人。
近来又多了一盏,是他大弟子的。
天生感情充沛的人,曾真情实感地爱过两个人,一个是可触不可及的白月光,是依恋也是初恋;一个是烙印在心口的朱砂痣,爱恨交织难以释怀。
他对她们有所亏欠,她们对他亦有所亏欠,设下的长明灯,是他给她们的最后一点温柔。
郑雪吟还未走近,就听得楼少微对着师姐的长明灯喃喃自语:“愚物!愚物!你不是想效仿扶光大帝做天下至尊吗?如此优柔寡断,何时能成大事!两个女人就把你搞得生不如死,我还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蠢货。”
紧接着又换了副腔调,冷然道:“本座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你要是把身体让给我,我才不会管你如何。”
“闭嘴。”
“……”
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楼少微的影子浓墨似的在他身后流淌,渐渐凝出个曼妙的轮廓,隐隐要挣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