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姿挺拔,黑目沉沉,浑身沁着股霜雪般的寒意。
简言之无奈道:“糖糖,为师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背后不论人长短,看吧,被抓了个正着。”
苏解铃小声回:“可我觉得贺兰公子那股不高兴的劲儿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简言之意外。
连他的呆徒弟都看出贺兰珏的不高兴了。
段非离亲自为郑雪吟选的客房,坐北朝南,敞亮通透,一大群仆人捧着琉璃托盘,有序地站着,早已等候在此。
苏解铃好奇心重,挑好自己的房间,就跑来这边凑热闹,简言之和贺兰珏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一时屋内挤满了人。
段非离掀起托盘上的绸布:“雪吟,这是你常用的香膏香露,是照着你旧时的习惯准备的,我知你最喜栀子的香气,用的是今年新鲜采摘的花瓣,保留了原始的香味。还有你爱吃的几样茶点,虽不是咱们雪阁原先的厨子,手艺却是师出同门,半个时辰前着人请过来的,事出突然了些,匆忙之间蒸的,不晓得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
段非离一一介绍着,细致到吃饭用的琉璃碗,睡觉穿的真丝寝衣,梳头用的象牙梳,漱口含的云山灵泉,每件东西都是段非离亲自添置的。
苏解铃的嘴巴渐渐张成一个“o”字。
除却不及雪阁奢华,这屋子的布局,榻上的被褥,垂下的锦帘,几案上的花瓶,都与旧时大差不差,叫人恍惚以为回到了极乐宗。
郑雪吟呛咳一声,还未说话,就见段非离眉头一拧,行至香架前,打开银制的香炉,沉声喝问:“这熏香是谁准备的,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雪吟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