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辈子,再也没有这样清晰的认识到,胤禛已经是他所有选择中,最符合他要求的那个了。
他苦笑起来,德妃还真是给他养了个好儿子。
他既已经想清楚,便很快下了决断。
他手书了一份传位诏书,只留着玉玺未盖。
若是老四能够一直固执铁血,那么,这皇位给他又如何。
这大清江山绝不能断送于自己与自己后人之手。
他再一次的念叨着。
他将诏书放好。
随后,面对这次贪污案件,他下了诏书,只把希福纳革职,其余官吏则勒限赔款。
他对朝臣道:“朕反复思之,终夜不寐,若将伊等审问,获罪之人甚多矣。伊等皆肱骨大臣,为大清效力多年。纵有错漏,朕也念着,得饶人处且饶人。伊等补上错漏就是。”
众臣磕头谢恩:“皇上仁爱。”
下了朝,有人和胤禛打招呼。
胤禛还了一礼,并不说什么,随后和胤祺离去。
回去的路上,胤祺问他:“四哥,你不高兴。”
胤禛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胤祺劝道:“四哥,你就是性子太过爱洁,容不得丁点儿污秽。可这世上哪儿有……没有一点污秽的地方。”
胤禛沉默不语。
胤祺劝道:“皇父如今施行仁政,对于诸事皆是重拿轻放。这哪是你我能劝动的。”
胤禛闷道:“我知道。”
胤祺知道胤禛就是这么个德性,然而相交多年,兄弟情分还是有的。
他劝道:“你呀,还是像我一样看开些,只管把小家过起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