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贯通主持,还有那个行脚僧都告诉他,她是为他而来。
她却始终让他觉得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随地,她都能舍弃一切的离开。
就好似他贵为皇帝,富有天下,却从未真正得到过她。
他被这种惶恐所攥取:“我时常担忧你像我皇父,修行到了,便会抛家弃子,隐于山林修行,再也不见。”
“我若真有一日得道,我会回来度你。”乌玛禄却如是回答,在被子下,勾起他的尾指,“我们盟约吧。”
“纵然百转千世,若不能度你,我绝不出红尘。”
她褪去了身上所有神性,是如此平淡的说着,像是在说,明天天气很好。
可她这样,越发让康熙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虽在咫尺,远在天涯。
他再没有一个时候,比现在更明白,他不会再拥有她了。
从前不曾,现在不曾,之后也不会。
他永永远远的失去她了。
他与那些常人,在她眼中绝无不同。
她怜悯他,如同怜悯世人。
康熙抱住她,蜷缩着,在她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也不过是一次坚定的选择。
能有那么一个人,无论经历了什么,都坚定的走向他。
她走向他,坚定的选择了他。
却不曾有那一瞬间,对他有过感情。
他已不知自己还能奢求什么。
他沉沉睡去。
康熙只允许自己软弱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