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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杀死她,他想要送走她,他想让她不要再干涉皇位之争——只要她活着一日,以她的聪慧通透,便是在每时每刻在给老四增加夺位的砝码。

他到底该拿她如何是好。

乌玛禄留他一个人醒着,自己独自睡下。

她已懒得伪装。

从她第二次踏入乾清宫的内室开始,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多疑的男人无时无刻的不想掌控一切,于是她越发谨慎。

她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人呈报给他。

可她不会恨他,也不会憎他。

她知道,即便这个男人富甲天下,也不过是个两手空空的乞丐,他迷失在权势的漩涡中,身边无人能信。

他一无所有的伸出手,乞讨着,恳求着,哀怨着。

他已经在遭受命运给予的惩罚。

她又何必在意。

她只是突然不想伪装。

在被扼住喉咙的生死间,她竟破灭一切幻想,舍弃众相,众因缘,众和合的虚妄。迈入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无生法忍境。

生也好,死也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镯子在也好,不在也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能回去也好,回不去也好,那又如何?

她已再无软肋与弱点。

身处此时代三十来年,她头一回安眠。

第二日,琉璃伺候她起来。

琉璃心疼的看着她的脖颈。

她却毫无不在意,反而安慰琉璃道:“又不是多大的事,不必在意。”

“主子您……”

乌玛禄叫她过来,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无妨。”

乌玛禄什么都没说,是真的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