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心中满腔怒火。
荣妃冷笑一声问他:“你也别怪额娘话说得不好听,你是占了长子名分,还是占了嫡子名分?又或是你额娘我,如今盛宠不衰,以至于不论进了多少新人,都能让你皇父时刻惦念着,为之打算。”
荣妃起身,走到胤祉面前,弯腰摩挲着他的头:“一眨眼,你竟也这般年纪了。只是,儿啊,额娘没能耐,帮不了你,你也收敛些你那乖张的性子。少惹些事端。”
“咱娘俩好好过完这一生,好不好。”
胤祉满腔怒火也荣妃的软语下,也消散了,只化作心头累累石头,压得他心头堵塞不已。
他膝行后退两步,冲着荣妃磕了三个头。
他哽咽道:“儿子不孝,不能让您母以子贵,反叫您担心。儿子以后不会了。”
荣妃勉强流露出笑来:“两母子哪儿就要说这样的话了,额娘只望我儿,平安一生。”
胤祉在宫里留下来,和荣妃共用了晚膳。
处罚很快下来。
胤祉从诚郡王,成了三贝勒。
算是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丑。
而三贝勒府的官员,自长史以下,都被不同程度的惩处。
在康熙回宫没多久后,不知怎的,梁九功被调离寝宫,仍在总管太监任上,管理吉祥门、永安亭、南府三处事物。
也算是冷落了。
十月,天气转凉,敏妃章佳敏若已奉安,祭文曰:
化始宜家,内职恒嘉,夫赞助情凄,丧淑彜章,备著其哀荣,爰稽礼以饰终,弥怀贤而致悼。尔妃张雅氏,温良夙裕,敬慎自持,久侍璇闺,克佐肃雍之化,笃生椒实,时深鞠育之劳,方茂瑶华,奄归泉夜,易名象德惟敏尔,嘉褒一字于千秋,展初筵于此日。呜呼!兰仪寂寞,况值秋序之感伤;云驭徘徊,应怜爱子之哀慕,用将牲礼,尚克歆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