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一分也好,胖一分也妙。
他不与她敦伦,却也觉得,即便褪去色欲,他也喜欢她。
他想,他大抵对她是有几分感情的吧。
他不知道。
他不接她的话,只道:“等你养好身子,到时候带你一块儿南巡。”
他说:“上回南巡,有家店门口摆了盆玉蝶梅。”
“不知怎的,我就想起有一年大雪,你穿着红斗篷在梅树下。我记了很久。”
许是因为她足够坦诚和真实,她在他面前没有隐瞒,他在面对她时,也在竭力坦诚。
他说:“你那时说:爱人当爱如他所是,而非爱他如己所想。我看见那玉蝶梅时,就都想起来了。”
他握紧她的手:“是我要你不要变的,你不变了,我又恨你不会变。”
他紧握她的那只手,茧子深厚。
他说着心里话,一点一点的剖析给她看。
他对她的感情是复杂的,而非仅仅只是一个有趣的物件儿。
梁九功等宫人,早就被他赶到了御花园的路尽头,压根儿不会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所以,他才能够如此坦诚。
他坦诚他固然会被她的冥顽不灵而激怒。可过了劲儿,他又庆幸她一直没变过。
他在很后面才反应过来,他在庆幸什么。
那时,已经是二废太子了,他在景仁宫枯坐,泪流满面,自觉对不起仁孝皇后。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他怎么就和太子走到如今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