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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将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中,让人把他们送下去了。

他们会来的消息,早有人通报,梁九功也命人收拾好了地方,只需由小太监们带下去就行。

梁九功目送二人离去,又端上了汤药,伺候康熙喝下。

康熙喝完后,沉默良久,开口道:“梁九功,我是不是做错了。”

梁九功闻言,垂首道:“奴才不明白。”

“老三知我病了,尚有哀色。太子却嬉皮笑脸,不成体统。”

梁九功依旧弯腰,口中道:“许是太子知晓皇上您未得重病,为您欢喜。”

康熙叹了一口气,心里堵得慌,让梁九功下去了。

梁九功躬身而退。

康熙心里沉甸甸的,他自问自己对胤礽已经够好,每每想着胤礽幼时失恃,只他一个皇父看顾,他若不上心,难免让胤礽落到他幼时的处境。

他总不忍心。

他对太后说,纵容胤礽,固然是试验,却又何尝不是想把自个儿幼年未得的皇父恩情填补给他。

他不曾得到的,胤礽得到了,就好似幼年的他得到了。

可到头来,却好似一步错,步步错。

他时常叫胤礽要团结兄弟,他百年之后,他的子嗣可不就是要让胤礽照顾吗。

可胤礽见他尚无哀色,又如何能好好照顾兄弟姊妹。

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他卧病在床,心里一会儿想着胤礽,一会儿想着朝政,一会儿想着战事。

一夜未能睡安稳。

大清早,他就唤来梁九功,让梁九功传口谕,让太子胤礽先回。

待胤礽醒后,他身边的宫人才告诉了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