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大的荣宠啊!
国公,两个皇后,一个妃子,世家大族都比不上吧。
她忍不住嗤笑,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忍不住暗骂,那蠢道士,批什么:日边红杏倚云栽,此花开尽更无花
说的是准,却也因此枉送了他的性命。
如果不是她想知道爹打的什么主意,恐怕,这世上再无一个人知晓那个道士有关的事了。
可怜啊,可悲啊。
他可怜可悲。
她也可怜可悲。
她默默拭干眼泪,静静的坐着。
她得长大了。
她的姐姐去了,现在轮到她为佟家打算了。
以后,她会收起自己的性情,不大哭,不大笑,不与人争吵。凡事多思多想。能够替佟家争得更大的恩宠。至不济,也能够维持佟家现在的恩宠。
她笑了起来。
她自己看不见。
她笑起来的模样,和孝懿皇后在生命最后几年的笑容很像。
那是被吸干了所有精力,沧桑疲惫的笑。
身边跟着她从小长大的燕五姐已经为她递上温茶:“主子。”
她捧在手心,小口小口的喝着。
到了宫门,魏珠早就等好了,请佟佳苍雪入坐后,让人抬着一顶轿子,将佟佳苍雪抬到了承乾宫。
魏珠被梁九功冷了小半个月,这会儿多少去了点儿浮华,看上去稳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