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他。
“身为太子,若是轻易就为外物所动,登上皇位,也只会是暴戾之主。”康熙意味深长道,“登上帝位之后,他所受到的褒扬赞赏和顺从,会比现在多十倍百倍。”
太后叹道:“正是如此,才该教他做个明君,哪有这样的。”
康熙却不赞同:“他是我一手教导大的,我知道他不是个暴戾的孩子。即便一时间被权势所迷惑,他也能够很快走出来。”
他向太后解释道:“要让他什么都吃过见过,等他当了皇帝之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够平常对待。没见过大海,才会觉得河流也宽广。”
“儿子若是一直管束着太子,让他循规蹈矩。不能有一步差池。那等到儿子去后,他当了皇上,还没了我这个束缚……皇额娘知道到时候的太子……到底是一如既往做个明君圣主,还是会因无人管教而狂悖无道?”
康熙叹息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儿子通读史书,也曾看隋炀帝在隋文帝有力掌管朝政时恭良温俭让,之后却暴戾无道。”康熙束手道,“儿子自登基以来,没有一日不是鞠躬尽瘁,殚精竭虑,唯恐先祖留下的基业毁于我手。既然如此,又怎能让着先祖的基业毁于我的儿子呢?”
德妃有句话是说对了的。
他爱太子,为之计远。
只他身为帝王,不仅要考虑太子,还要考虑更多东西。
太后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虽有心想要为太子说话,却也不得不承认康熙说的对。
康熙见太后难以释怀,缓了缓语气道:“这只是小小的考验。”
“如果他没法走出你给的……小小的考验呢?”太后艰涩的问出这句话。
“如果他做不到,那就只能废了他。”康熙平静道。
“他是太子。”太后不得不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