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烛火下,看着档案,慢慢的算着时间。
顺治十六年三月十八日,他生日当天,他许下愿望,行脚僧讨了一碗水,送了一个铃铛。
那日,白光落于燕京。
两个月后,乌雅魏武妻子腹中有子入肚。
十月怀胎。
于顺治十七年三月十九日,乌雅魏武妻子诞下一女,取名玛禄,乌雅玛禄。
这到底是他太爱宠她,所以在牵强附会,还是真实如此?
他不知道。
她和他出生日只隔了一天,年岁却隔了六年。
而后,在十六年后,这个人跨过了浩瀚的岁月与人海,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中间又兜兜转转错过短暂的几年。
可当这个人一出现,他就认出她来,从此爱慕难舍,为她用尽心计。
她向来无欲无求,却始终对他不离不弃。
他该恨她的,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恨她什么。
当年的他,也只是许诺,要一个为他而来的人。却没有许诺,这个人必然爱他。
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后悔,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可不可以许诺这个人会爱他?
他在深沉黑夜里,感到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寒冷。
如果他猜测的神鬼之说都是真的,那他能为她做到的事太过微薄。
他虽有千古一帝的雄心壮志,但他从小到大的遭遇,让他深刻明白,在情这件事上,他是不被爱的,他是被最后选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