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玛禄呜咽着,在哭音中断续道:“许是我该还尽谁一生的泪吧。”
她未用敬语,已算逾矩,但康熙只做没听见。
他叹了口气:“你做那绛珠仙子,是要我做那神瑛侍者么?到后来,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结局不好,不好。算了吧。”
他为她拭干了眼泪,见她不再流泪,便打趣道:“我是那倾国倾城人,你是那多病多愁身。”
乌玛禄让开了床榻,留了大半予他,口中哼道:“爷不许奴才看那些书,结果自个儿呢……哼。”
康熙喜欢她爱娇的模样,自己褪去衣裳,丢到一旁床榻,上床歇着了,也不忘闭眼同她说话。
“我原是打算把老六给你送来的,只是那会儿听太医讲,这病会传染人,想着你身子不好,也就算了。”
乌玛禄牙尖道:“爷当初照顾太子时怎么不怕。”
她一翻账,他心里只觉得快活,早忘了那会儿想杀了她的念头,他揽住她,捏了捏她的脸:“这像不像是妻子在责怪丈夫。”
“奴才可不敢。”
康熙不与她计较,笑道:“我那时年轻力壮,又得过天花,自然与你这事不同。”
乌玛禄叹了口气,又些忧愁:“老六被送走后,我就没怎么看过他。现在他又这样,我心里难受。”
康熙道:“我来时已经让太医去了。”
乌玛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朝堂的事,爷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康熙不以为意的笑道,“比当年刚即位不能自主时好多了。”
康熙闭上眼,和她道:“这两年东巡、南巡,也算见了中原风貌,的确地大物博,只是想来,和白衣卿相所写,还是有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