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是我生下的,我怎能不心疼呢?”
她诚知古时医术落后,少有能活的。
君不见,康熙有好些孩子都短折而死,二十三个孩子,活着的也只有十一个。
死去的多过活着的。
荣妃生了六个,如今也不过两个活着。
可她难免难过。
这些日子,即便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自己终将有一日会离开,也免不了在看见这漫天飞雪时,为那凤髓过世而落泪。
琉璃劝道:“主子尚且有四阿哥和六阿哥在,莫要久哀伤身。”
乌玛禄拭干了眼泪,方才问道:“这京中可有什么得道高人。”
“奴才不知。”琉璃恭敬道,“宫中倒有些喇嘛,为太皇太后祈福,久居宫中。别的奴才不知晓了。”
乌玛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站了一会儿,回了宫,王太医已经在了。
王太医把脉,面色沉重,松开手,忙道:“恭喜娘娘,是喜脉。”
乌玛禄沉默了一会儿:“开药吧。”
王太医退下去,又重开药单,把之前的药方改了几味,交由琉璃,琉璃把煎药之事交给了袁青青,袁青青接下,退了出去。
琉璃想了想,还是让宝珠走了趟乾清宫。
琉璃进了去,带笑道:“好主子,这定然是小主子舍不得您,才又回来了。”
乌玛禄看向她,又收回目光,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他便是他,不会是谁的替代。”
诚然,把腹中孩子想成早夭的孩子再来,自己会好过些,却对腹中的孩子不公平。
若细想来,恐对早夭的孩子也不公平。
全的不过是自己的私心。
虽说顾死的也得顾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