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见他可怜,提了一句:“傅大人,那记载人痘法的医书,太医院中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过。”
李太医退了下去。
傅为格抹了抹脸,打起精神来。
他听明白了李太医的意思。
太医院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过,但是到如今都没有人提出来,那自然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成了,固然功成名就;输了,人头不保。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就想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比起天下百姓,他只有一个朴实的想法,让他的爹娘妻儿过上好日子。
他一定会成功的,他的神情逐渐坚毅起来。
十二月初五,人痘法已经趋于稳定,并无人员伤亡。
康熙看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至极的保成。
保成烧得糊涂了,身上许多部位都结了痂,他呜咽这:“皇父,我难受。”
“我是不是要死了……”
康熙红着眼,咬牙让梁九功带傅为格来。
傅为格和御医一同到场,带着面罩,准备器物。
康熙看着保成:“治,尽管治。”
“请皇上暂避。”
康熙的确该离开,可他又怎能离开,躺在床上的,不仅是他的儿子保成,也是幼年的自己。
他皇父曾丢下了他,难道他要重蹈覆辙的丢下自己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