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为格从翰林院抄书出来,已经大半夜了,一阵风刮过,冻得他从头到脚一片冰冷,冷得跟个冰块一样,走起路来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
他本是上年的进士,好运气可以出去做官,只可惜是个候选知县,经过吏部几关的考核后,在参加单月选或双月选时,因为吏部抽签,选中者奉敕上任。
另一个人被抽中,前些日子已经收拾好包袱,上任去了。
他去抄书的时候,听到那些人私下说,那个人私下给吏部塞过银子,所以这次吏部才抽中了那个人。
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只是,就算是真的,他又哪里有银子呢?
为了上京赶考,家里面就只剩两亩薄田了。别的东西,卖得卖,当得当,真真是家徒四壁。
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心里酸楚。
他这叫什么男人!
非但没有让一家老小过上好日子,反而让他们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可他也没有办法,每个月的月俸也就几两银子,要是晚上抄书,他每个月也可以多一些银子。
他在京城无处可去,索性就留在翰林院了,好歹有个落脚处。
人情往来,花销挑费,他如何比得上这京中的爷。
他摸了摸肚子。
他饿得没有法子,这才撑不住出来找些吃的。
街角的小摊贩还是有的。
他走过去,摊贩热情的招呼:“爷,要吃什么。”
他也担得起一声爷。
他露出苦笑来。
皮薄馅儿大,皮紧贴着肉,香味扑鼻而来,他唾液生津,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