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想记得,自己不来自于这里,也不属于这里。
她不能忘记自己的本来来处,因为她若有一日忘记,那便是忘了自己的来处与根由。
一个连自己根系都忘记的人,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纵然富有天下,依旧可悲至极。
她轻声的重复了一遍:“主子,奴才不愿意。”
她的脖颈被手扼住,施压的手让她产生了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她没有反抗。
康熙观察着她的神色,直到她要真的背过气去,才松开手。
她轻轻的呼吸着。
他埋在她的肩膀:“玛禄,额林珠,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她攀附他的肩膀,沉默不语。
他心中头一次生出了爱怜,那种爱怜将她与他的其他嫔妃区分开。
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声音夹杂在吻里:“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她笑了起来,并不回答,笑颜如草原上的花。
她合该属于蓝天白云,一望无垠的草原,自由自在的风。
从此风光艳艳,水光潋滟。
康熙召她,自然不止一次。
这样的日子也持续了很久很久。
一眨眼,也就入了冬。
乌玛禄在奉茶所坐着,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素青大襟坎肩,在那儿烤着火。
门半开不关的开合着,留着给小孟公公传口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