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也不敢摆什么架子,只陪笑道,“不知何事需要讨教,还请世子说来。”

裴霁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今日学堂里发生了一些争执,几个学生打架,打闹间,赵府小公子拿刀子刺伤了我家翊儿,特来讨个说法。”

赵老爷一听,只觉得腿脚有点软,心中暗骂孽障,平日里在外头打打闹闹就罢了,如今竟然用刀子刺伤了人,这还得了?

虽然赵老爷一听就知道裴世子所言非虚,但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那必定是抵死不认的,那裴府小世子,那可是皇帝的亲外孙,皇帝喜欢得比自己亲儿子还多,他家孽子刺伤了别人还好说,刺伤了裴府小世子,这还得了?

赵老爷就道,“世子怕不是在说笑?我家国富今日乖巧得很,老老实实上学下学的,没听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霁安皮笑肉不笑的,“赵老爷何必着急否认?我既来了这里,必然有足够的证据,学堂里的夫子,围观的人,赵老爷若是愿意,咱们带上证人去皇上面前理论一番也是可以。”

赵老爷听得冷汗涔涔,正想继续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老妇人的声音,不是赵老太又是谁?

“我当是什么大事,小孩子之间打闹,偶尔受点伤什么的,不也是正常的事情?知道世子爷疼爱儿子,但也不用这般小题大做,否则日后谁还敢同裴府小世子做朋友?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就要担心被家长寻上门来算账了。”

赵老爷听得那是肚子都在痛,他娘素日里被人捧惯了,哪里知道京师城里权贵的厉害?只当别人都要让着她似的。

他还想否认,亲娘先承认了,他还怎么说?

赵老太是真不怕,从前她给犯错的孙子擦屁股的事情还少了去?不怕多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