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在后边快咬破了嘴唇。

虽然她知道海棠去了也无济于事,若这份工作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代替,那就轮不到她了,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海棠代替自己去伺候老太太,这心中就无论如何也好受不起来。

瞿扶澜到了老太太屋里之后,第一眼瞧见到的还是裴世子。

裴世子松筠之节,清心面静,淡淡看向她,瞿扶澜垂下眼眸不跟他对视,上前就要行礼。

裴霁安抬手制止,“虚礼就免了,你来给老太太按一下。”

瞿扶澜应声说是,先净了手,才过去给老太太按。

按摩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至于按得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故而瞿扶澜没有推脱说自己不会,否则会显得她很呆很没用。

其实瞿扶澜会按摩的,当年爷爷病卧在床时,都是她悉心照料。

但是如今她只能表现得动作生涩的模样,不能让人看出她是熟手。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这个机会本就是她故意让给海月的,准确来说是让给别人,她当时也不知道海月会按摩。

她之前一直关注老太太睡眠状况,能不知道老太太身体有酸痛症状吗?

但她不能揽下按摩这桩事情,因为她已经给老太太治好了失眠症,让老太太依赖了她两月,如果因为按摩一事再度依赖上她,那她在别人眼里就肯定有问题了。

一个会医术的人想让一个人依赖自己这不是难事,说不定她能被关起来审问是否给老太太下了什么药了才这样依赖她。

最后哪怕查不出什么来,她的前程必定都毁了,什么自由什么梦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