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着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费劲的很，就好像快要报废的机器，动一动，骨头就咔嚓咔嚓地响。

温益起初不太理解，以为是被虚无道长折腾后的后遗症，等他撑着一旁的树木，站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被扔在了山里。

更重要的是，他就着最亮的那片月光见到了自己的手。

皱巴巴的，老年斑横生，肉都耷拉了下来，俨然就是一双老人的手。

温益惊的整个人都慌了三分，他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脸上有个面具。

他猛地将面具摘了下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不就是虚无道长一直戴着那个面具？

他恍惚着伸手，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脸，那完全不属于年轻人的皮肤纹理与触感，让他整个人眼前一黑，甚至连心脏都疼了几秒。

要不是撑着树干，温益恐怕会直接一头倒下。

虚无道长骗了他！

他根本就不是跟他共用一具身体，而是直接抢走了他的身体，把他扔在了这具年老的身躯之中。

得知这个真相的温益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想要发疯，结果却发现自己发到一半，整个人虚到不行。

简而言之，就是连发疯的资格都没有了！

身虚体弱的温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两眼无神地看着漆黑的夜，夜风吹起落叶，飘洒在地上，他看着那枯黄残败的叶子，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