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师父是怎么说的来着?
无期说,“你太师父生前有一位心爱的女子,那就是她的佩剑。在一个除夕夜,她亲手将剑嵌封于此。”
关于太师父,识光所知甚少,只能从别人的口口相传中拼凑出那是个修道天才,但后来一直行踪成迷。
“那位姑娘人呢?”
凡人封剑,封的更是尘世种种。她应该是留在青城山了,可除了这柄剑,识光没有看到关于她的任何,连画像都没有一张。
“是个凡人,来青城山不过两年光景就不在了。”无期说这话时有些断断续续,望着远方,眼神悠远。
那一年他才六岁,是这青云峰上的小徒弟;而如今他自己都收了小徒弟,也已经九百多岁了。
可过去了这么久,他最记得的,还是师父和晚歌姑娘在的那段日子。
后来,一个死,一个失踪。青云峰上只剩他一个人,几百年如一日地修道,不老不死。
对时间的感知也逐渐褪去,已经记不清自己今年具体是九百多多少岁。
无期又道,“她就被埋在那山崖边的苍松树下。”
那也是他在他们离开后的那些年里,呆得最多的地方。
他的天资远不如师父,修道这一路走得并不顺利,但又比下有余,苦修三百年终于有了师父十几岁时的半仙之境。古往今来,修道能有半仙之境的人屈指可数,他也知道,以自己的根骨,即使钻研再高深的道法,自己也修不成真正的神仙。
因而无期对修道一事也全看缘分,并不执着。更多时候,他更喜欢坐在苍松树下自言自语,就当是和晚歌姑娘说说话了。他对年少时的那段时光是有眷念的。
而识光则是听得一头雾水,怎么那位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也不明白太师父的失踪是为何?是否和这有关?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又觉得既然师父都三言两语地带过了,其中只怕是不愿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