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路过囚海时,还遇到一位神秘而奇怪的男子,肤白胜雪却不显病态,似是常年居住在不见天光的地方,一头烟灰色长发随意披散着,面容俊美无俦,双眼冷若冰霜,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若说她在昆仑山看到九渊的第一眼是略显疏离的清冷,那他这便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四眼相对时,晚歌客气地朝他笑了笑。对方见了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径直走了过去,视若无睹。留晚歌一人在原地脚趾抓地,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
这会儿已是傍晚,她得回去了。
拎着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晚歌蹦蹦跳跳地进了藏书阁。
“看看今天我给你带了什么?”
黎宿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段日子以来,每次她回来都会带点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玩的用的,市集上但凡她见了觉得不错的,通通都带一份给他,俨然忘了他自小就在这片地方长大,大多都是见过的。可不得不说,每天收到东西的时候,他还是欣喜的。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大概是被分享和被惦记的柔软。
黎宿在她的注视下拆开了盒子,是两块玉珏。
“我挑了许久,始终挑不出哪块更好,就都买回来了。”晚歌期待地问道,“你觉得呢?哪块更好看一些?”
黎宿看了许久,这个问题实在是难,半晌他才犹犹豫豫地指了左边这块。
“为什么?”
“颜色更特别一些?”他有些不太确定地答道。
晚歌微微蹙眉,“你这嘴里还能不能吐出些别的词?”她又继续问道,“那你说说特别在哪里?”
之前带回来的东西也是,不是说好吃就是说好看,非常笼统,实在听不出来他的什么独到见解,便有一种自己的审美口味没被人理解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