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雪大风大的,她哪儿也去不了,想下线吧,又觉得不太安全,野兽先不说,就怕一觉睡醒上线,一看人已经冻硬了。
这半扇鹿足有三十来斤,即使除去骨头,她一个人也不太能吃得完。
李文溪觉得差不多饱了,就把那剩下的被她割得破破烂烂的残架子提着,推开洞口封着的几根木头走出去,远远往树林里一扔,抓了两捧雪站那儿搓手。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这洞口都快又要被积雪给埋了。狂风和雪沫劈头盖脸,吹得人脸僵头疼。
不知道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去,李文溪随意一脚踹塌面前的雪堆,站在暴风雪里思考了一会儿。
要不还是下线吧。定个闹钟,小睡一觉再上来看看。今天反正是下不了山了,赵白羽家那边——
提起这茬,李文溪忽然想起了自己拴在半山腰的马。
不过她倒也不是很担心,这雪应该下不到山腰下去,小火横竖也不蠢,也许还在那儿等她,也许自个儿就回家去了。
最好是赵黄鸡那边能切号过来管一下。
她站这儿吹了会儿冷风,想了想掏出块留影石来。暴雪呼啸的山林,拿这提灯照着看看,雪花如浪翻卷,在这冰蓝的灯光里纷纷扬扬,还怪美的。
李文溪拍了几分钟,收回留影石,正准备转身回洞里去,忽然一愣,停在原地,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山林的另一头。
这会儿的森林里能见度当然是很低的,十米开外连树都只能看见个隐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