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你。”赵黄鸡开口道,那张缺乏血色的嘴唇微微勾起。
他抬了抬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裳,然后站起身来,腕间的银色长链拖动,“哗啦”、“哗啦”地作响。
李文溪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眼睛探究地盯着他的脸看。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人看着还是那个人,长相也还是那个长相,但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他在笑吗?
上次在这间阁楼里撞见时,感觉那个赵黄鸡是消瘦、阴郁、苍白的,凶狠而愤怒,像只雨夜高塔上囚禁的幽魂,一双暗蓝深沉的双眼注视着人时,给人以冰冷、森然的压迫感。
而这一次的见面……李文溪也说不太上来,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她盯着面前赵黄鸡微微带着笑意的脸庞,这人的脸是在笑着的,但双眼中却并没有笑意。他的眼睛暗而沉沉,单看时甚至让人觉得那里头仿佛酝酿着某种含而不发的恶意。
简而言之,横竖看着都不像个什么好东西。
就像先前只是压抑,现在看着像压抑久了,已经触底反弹,怎么说呢,有点变态了。
李文溪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时间线又往后拉了?那赵黄鸡到底在这鬼地方待了有多久了?
她正思索着,冷不防面前忽然贴过来一阵潮湿而阴冷的风,眼前灯影晃动,下颌上忽然摸上来一只带着凉意的手。
“在想什么?”
那手指细长,看似温和轻柔,力道却极大,李文溪只觉得双颊一痛,脸就已经被迫仰了起来。
太近了,近得皮肤都能感觉到对方淡淡的吐息,一股潮湿的雨的气味。这人好像连呼吸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