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没办法了,打又打不过。她心想妈的,真来气,总有一天我要让我叫你走你不敢多坐一秒。
“行吧,”她说,一边往悬梯口的位置退去:“那我等会儿再来问问。”
赵黄鸡立在那儿,静静地望着她。
李文溪遗憾离场。她惦记着先去外边看看城里什么情况,探探这个“副本”的覆盖边缘究竟到哪儿。
她在赵黄鸡暗蓝双眸的注视下,像来时一样踏过摇摇晃晃的悬梯,重新回到了塔下的地面上。
塔底已经积了一层高高脚面的雨水,之前掉下来的那盏提灯摔落在角落里,浸在雨水里半亮不亮的,像漂浮在黑水间的一颗蓝色明星。
李文溪也没过去给捡起来,反正估计也摔坏了,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她戴上兜帽,走入唰啦啦的暴雨中。这雨好像还越下越大了,连成一股的水流打在脑袋上甚至都有点发痛了。
李文溪走出几步,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望着这座石塔上她记得是窗户的方向。
那窗户开得大,隔着密密的雨幕她好像看见赵黄鸡的身影站在窗边上,遥遥的有个模糊的轮廓。
李文溪一愣,忙把提灯举高了一点,人也停下了脚步。
她感觉赵黄鸡仿佛是在往下看她,心想难不成改主意了要跟我走了,不由一手遮了遮雨,喊道:“赵黄鸡,你要……”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因为李文溪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那道身影就非常突然地消失了,像雾气在阳光中散去一样,他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