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
什么意思,失忆了?不是本人?
她正寻思着该怎么答这话,就见赵黄鸡忽然抬起了手。
她下意识往后一躲,带得手上扶着的吊着脚下木梯的铁链也“哗啦哗啦”地晃了几下。
但接着李文溪就发现,赵黄鸡只是轻轻地将手搭在了最高处的那根木梯垂落的铁链上——也就刚好是她头上的那一根。
那粗硬的铁链在昏暗的光线里近似于深褐,而他的手极苍白,对比是如此的分明,李文溪的目光落过去,第一眼先看见他手腕上的那根稍细的链条也正在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发出机轻的“叮铃”声。
她看见,那链条……好像是从他手腕里直接穿过去的。
李文溪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凝视了两三秒。确实是穿过去的,破口处甚至还有干涸的血痂凝固在周遭的皮肤上,暗红与苍白斑驳交织在滑落的黑色袖袍间,像幅古怪而又刺眼的画。
还挺惨。
她走神了,于是也就有几秒没答话。赵黄鸡的眉梢微微一动。
下方的还在东想西想的李文溪这一刻忽然猛地感觉一股危机感直冲头顶,松开手就想翻身往下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
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文溪人都已经跳下去了,外头倾盆的雷雨声中,满楼垂吊的铁链与木板风铃似的哗啦啦撞响个不停,作为唯一光源的提灯随着她坠落,光影在狭窄的钟楼间颠倒翻转,那一刹那仿佛一场交错迷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