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最近的东城门的方向走,一路上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除了她以外,也没哪个正常人会非得在这种雨天外出。
李文溪浑身都湿透了,身上的斗篷浸透后坠得沉沉的,水流顺着帽檐溪水般涓涓地往下流。耳边也被这呼啸淋漓的风雨声灌得满满当当,完全听不见别的声音。五感都变得模糊,似乎与整个世界间都隔了一层。
人在这种时候,竟忽然也会感到一种由衷的自由。
李文溪最开始是想去城外刷怪,后来走了半天之后发觉刷怪这事儿可能确实不太可能。然而就只是在这瓢泼滂沱的雨幕里走过西塞纳维砌满灰黄色石砖的街头巷尾,好像也不错。
这时路面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就在李文溪走过一架拱桥,正要爬上前方的长长石阶时,她忽然瞥见右手边的小巷里仿佛走出来一个人。
即便这时那人和她之间只隔了有不到三五米的距离,但在这密密雨帘的阻隔下,依然看不太清那人具体是副什么样的样貌。
只知道好像是个男人,身上没有披或者顶着任何的遮雨的物件,连像李文溪这样的穿一件斗篷也都没有,他只提了一盏灯。蓝幽幽的,灯影在哗啦啦的雨水里扩散成模糊的一团。
大概雨天提灯这个组合确实挺奇特,又是一路上唯一遇到的另一个行人,李文溪下意识盯着那人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二人越走越近,最终在石阶下方处擦肩而过。
这时他们的身影相隔仅有几步,终于能看清了,李文溪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入眼先是苍白的皮肤,唇无血色,水流顺着因暗沉的雨色而模糊的轮廓间淌过,濡湿了那双湿透的、紧贴在额间的发丝下暗蓝的眼。
李文溪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她一个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