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皇室里勾心斗角,举步维艰,一无军力加持,二无心腹可信,外界若不是知晓他有个顶天的舅父,他恐怕早就站不住脚了。

可舅父也只不过在他真的进退两难的时候才会站出来给个表示,在外人眼里他与舅父情谊深重。

可事实却是舅父从未与他单独见过面,连简单的寒暄都未曾有过。

这次让他请清虚神医,还是舅父第一次让他做事。

“知道了,下去吧。”季程羽放下茶杯,挥退陈律。

“是。”

……

夜晚。

马车已经进入银苏边境,秦敛示意手下寻个驿站歇息一晚。

“下来。”秦敛站在马车外对着里头假寐的贺之郁开口。

贺之郁没回答,快十天了,她都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连名字也不知道。

只能依稀判断出大概是银苏的一个异姓王,毕竟天天本王本王的自称,并且,权利不小。

贺之郁没说话也没拒绝,利落的下了马车,自己走进驿站。

秦敛轻微摇头,突然想起傅长风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来着?

她脾气不好,你给我忍着。

呵,还真是。

“走,带你看看银苏的风景。”秦敛对着正吃饭的贺之郁说道。

贺之郁白了他一眼,“没兴趣。”说完,继续安静的吃饭。

秦敛,“跟我走。”

贺之郁没回答,夹了块竹笋在嘴里嚼着。

这副样子,秦敛真是看不惯,干脆直接伸手拽住贺之郁手腕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