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桐坐在床头,诚挚地仰头看向他:“我不懂安慰人,但皇后殿下说得对,她想让你为自己活,你也会为自己而活。”

我曾在年少时梦到过她,她说她很高兴,死在自己的梦想里,而不是被锁在笼中画地为牢。

“小恩,永远为自己去活。”

人生在枷锁,却渴望自由。

谢恩一度以为自己做不到了。

他亲眼看着曾经优秀的同窗,嫁为人妇后再也不碰扳手;看着三哥拿着一千蓝币毅然决然去帝国求学,最后落魄而归;看着大哥放弃心心念念的考古学步入政坛,只为保护弟弟和子民。

他自幼装成纯粹天真的模样,做个迟钝的旁观者,不想着做机械师,只想做个废皇子。

可这身穿了许久的伪装,却轻而易举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平民青年撕得粉碎。

一场刻意营造的巧合,隐居者被拖入棋局。心怀鬼胎的自己,满腹心事的檀桐,虚假的和谐却在此刻达成真正的平衡。

“你说得对。”

谢恩俯下身,虔诚地虚抱着檀桐。

在枷锁里起舞,为自己而活。

檀桐难得没有把人拍开,只是静静让男孩搂着,享受温存片刻,脑子里没有半分旖旎想法。

他了解过的,还有半月不到就是谢恩母亲的忌日,今年形势有变,他可能回不去皇城,二十岁的男孩遇到这事,触景生情很正常。

他可能做不到保护谢恩,但至少也要让谢恩活得尽量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