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潋收回手,垂眼:“是因为没有身体?”

压抑平静的声音,宋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几天他和水潋不说话,偶尔的目光也是错开,宋舒却能感觉到水潋很多次都在偷看他。

水潋大概率还在耿耿于怀他为救他而死这件事。

宋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给水潋展示了一圈身体:“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复活了!”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宋舒:“……你别管!”

水潋仰头看向宋舒。宋舒也低头,试图安慰水潋:“我真的没事,你别想太多。”

水潋情绪波动很厉害。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十分冷静自持的人,他的情感很丰沛,几乎都倾注在宋舒身上。宋舒死之后,他的情绪也跟着死了。

可还是能感觉到痛苦,他要痛苦的,他要记住宋舒,便也要记住这份痛苦。

他又喊了一声:“父亲。”

竭力的,像是即将死去的鸟儿,他将脑袋轻轻地贴在宋舒小腿附近:“对不起。”

情绪仿佛枯竭了多年突然喷涌的井水。水潋清楚自己很下贱,宋舒不在乎他。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为什么宋舒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他,可事实上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宋舒身上离开过。

宋舒会觉得他的爱很廉价很恶心吗?

愧疚、庆幸、自我厌恶、……

水潋颤抖着,又背过身,说了句对不起。他很快收拾好情绪,然后重新回到方才的位置,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那样,继续看着篝火发呆。

扭曲的火光映着他安静的脸,刚刚那样的举动好像已经是他最不克制的结果。

宋舒飘过去。他总感觉水潋要碎掉了,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陪着水潋坐着,就这么坐了大概五分钟,水潋慢慢地开口:“父亲。当初您走了之后,艾利斯一直在想办法复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