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车看到尸体的惊愕,再到影的负伤,爱丽丝画像被毁,宋舒一直紧绷僵硬的身体像一个气球,隐隐有要炸开的趋势。

手中的画纸被捏皱,宋舒手指在发抖,脚边的影似乎也要撑不住,喉咙发出破风箱的嗬嗬声。宋舒擦了擦眼尾破碎的眼泪,一时间慌乱地麻瓜做了一会儿心脏复苏,经过555提醒才施了一个超强治愈魔法和痛觉屏蔽魔法。

此时接近傍晚,秋天日落得很快,月亮也罕见地隐在云层里,散发不详的红光。

影的呼吸总算是续上,宋舒吸了吸鼻子,“到底谁是反派,柏温比我更像吧??”

他就像是被柏温压榨的可怜人,什么都得按照柏温的来做,不然柏温连着他一起折磨。

还有没有王法了!

宋舒心里委屈暗骂,又捡起来散落在周围的纸。他画的好几张爱丽丝都被毁了,宋舒有些心疼。

在他捡起最后一张时,头顶一轮血月终于显形,对面树上也站着一个清清冷冷的燕尾服男人。

柏温。

宋舒先前心里憋了一口气,眼尾也有些红,看着就像是受了委屈,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把柏温骂了个稀碎。

柏温身后一轮血月,较高的视野站位让他可以俯视宋舒。

宋舒不会挽发,簪子被吹落后,发丝便是落在肩颈,他肤色白,乌发似墨,气狠了的时候耳朵和唇都会很红,偏偏脸又是面无表情的,很难让人捉摸透。

他好像真的不了解这孩子。

柏温自认对宋舒够好了。不管是把爵位让出来,还是教授宋舒长大。

然而他始终不明白这些好意的前提都是,他想要掌控宋舒,所以宋舒想要反抗。

柏温笑了一下,有些阴森,他挥了挥手上的纸,那些纸张又四散开来,映着灰蒙蒙的天,轻易迷了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