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潋靠近了些,轻声:“父亲,要喝水吗?”
青年还是蜷缩着,也许是因为热,也可能是因为疼,吐息都有些病弱。
像是生病的小猫,声音也小声的虚弱:“要冷水。”
水潋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脆弱的宋舒。
明明是他设想过的畅快场景,现在心情却说不出的怪异。
水潋不蠢,他知道宋舒不喜欢他。
这里说的不喜欢也不是厌恶,而是形同路人的漠视。水潋开始时想不明白,也为此痛苦过。可后来他懂了,宋舒对很多人都这样,眼里只有艾利斯。
明白了心里也没好受多少,他总是想着要宋舒更痛一点,最好能和他感同身受的疼痛。
可现在宋舒疼,他也没有多开心,反而跟着宋舒一起疼。
像是腐烂的伤口撒上盐,刺激、扭曲的,还有一丝快意。
在去接宋舒的路上水潋想了很多。
因为今晚他排班排到别处去了,所以并不知晓书房的闹剧,直到有人通知他,让他去接宋舒回卧室,他才看见宋舒狼狈的模样。
传话的仆人原话是——公爵大人喝醉了,点名要你去接他。
他那时候想的是什么?
——宋舒怎么会让他去接呢?这么多人,是有非他不可的理由吗?
水潋胡思乱想着。
他还不明白,在交流之中,只有心思不纯的人才会来来去去的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