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身体僵硬得不行,接收到管家探究的目光,顿时紧绷得更厉害。

“公爵大人,您今晚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柏温打量着宋舒,嘴角明显地下降两个像素点。

青年苍白的脸在昏暗阴冷的室内犹如鬼魅。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发尾微微湿濡,额间发丝分成几缕,眉眼之上的一颗红痣鲜研。热气没能在他脸颊上留下半分,偏偏唇畔血气充盈的饱满,仿佛吸饱精血的妖怪。

那妖怪有些冷漠、也像是埋怨地撒娇。

“柏温,我今天真的没心情。”

他宠坏这孩子了。柏温想,只要他生气,这孩子就知道用这招对付他。

心软似乎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果然还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似乎是确认了宋舒的正常,柏温眉间拧着的那股绳散开,眉眼柔和地挥了挥手,有几个神出鬼没的仆人进来抬走了床上不知所措的水潋。

水潋又像一个物件被抬出去,出去前宋舒都能感受水潋看向他的、憎恨的目光。只是现在他也无暇顾及,他需要全身心应付面前的管家。

“怎么没心情,谁惹你了?”

柏温关切的语气倒真似一个知心好监护人。

宋舒摇头:“没有,就是心情突然不好。”

柏温也跟着摇头,语气亲昵却不责怪:“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