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禾是这天下午到的,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好消息,所以他的反应倒不是很激烈,只是看着江绿的时候,眼里有些湿润。未等他开口,江绿先开口,“周春禾,我想坐机车,你带我吧。”
“机车?”周春禾眉头一拧,这词未曾听过啊。
“就是摩托车。”
周春禾诧异,“别闹,你现在哪能坐那玩意。”
江绿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周春禾看了于心不忍,对她说,“你等等,我去问一下莫医生。”
江绿喜上眉梢,“你快去,我等你。”
结果周春禾耷拉着个脑袋回来,江绿瞬间就蔫了下去。
“莫医生说摩托车太剧烈,但是自行车可以。”
“真的?”江绿又咧开嘴。
“嗯,我去找自行车。”
傍晚的时候,江绿终于如愿以偿坐上了周春禾的自行车,坐上去的那一刻,周春禾的心沉了一下,后座轻飘飘的,这又一次告诉了他媳妇病情严重的事实。
“快一点,再快一点!”江绿一手扶着周春禾的腰,一手张开,拥抱轻风,拥抱夕阳,拥抱她所见的一切事物。她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在又放肆了。
周春禾骑着自行车绕过公园,穿过闹市,这世间的美好千千万万,不及这烟火气息的一半。
接下来的检查似乎水到渠成,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就像这个肾就是为江绿而生的一样,到了移植手术的头一天,周春禾问江绿要不要给周天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