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早就后悔了,当年不该应下这门亲事,害了自己,也害了娇娇。当年陈娇娇家里穷,家里大哥二哥等着娶媳妇,可是没钱,没办法,父亲便找来媒婆,说先把女儿嫁出去,拿钱来给儿子娶媳妇。

媒婆便找到了二爷,尽管二爷大娇娇二十来岁,但是他肯吃苦,力气大,一年能挣不少工分,娇娇的爹很是满意,娇娇看了二爷只是害羞,这事就成了。

二爷疼媳妇,是当年出了名的,当女儿般的疼。那些年,村里的人还经常打趣二爷花高价娶了个外地的小媳妇,金屋藏娇,老牛吃嫩草嘞。

直到陈娇娇消失,这事才没被大家再提起。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娇娇是跟人跑了,他也知道是跟周善全跑了,至于为什么是周善全,看看周春禾这模样就知道了。他也曾愤怒不甘心过,在夜里砸坏多少桌椅板凳,但是后来他放下了,再后来,他只是希望他的娇娇能过得好。

尽管她背叛了他,他还是希望她不受人间疾苦,平安喜乐。

可如今,她先他而去,化作一抔尘土回到他的面前,这些年的期盼生生被迫结了果,苦涩无比。

他和陈娇娇从未办过离婚手续,她是以他妻子的名义而亡的,二爷的心空了,再无牵挂。

江绿听闻消息赶来,见到的是病卧床榻的婆婆和一言不发的丈夫。

那个未曾谋面的公公不知去了何方。

她走到周春禾身边,双手环住他。周春禾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把脸埋进她的胸前。江绿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入睡般,轻轻地拍着。

良久,周春禾红着眼说,“我宁愿他死了,永远都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