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看着儿子,厚厚的嘴唇张了张,“哪儿呢?”

“村口呢。”

“他还说什么了?”周婆子手里握着笤帚,无意识开始扫起地来。

“我没理他,我又不认识他。”

“不理他是对的,别理,永远都别理他,你爹早就死了的,我看着的……”周婆子嘴里碎碎念着,断断续续一直没停。

那一刻,周婆子的张皇失措全看在周春禾的眼里,他的心一如这漫天的飞雪,凉凉了。

“他早死了,他他他在哪儿呢!”周婆子突然扬起笤帚,向院门口冲去。

“娘!”周春禾一声大叫划破长空,惊起树上停落的鸟儿,天空中出现了短暂的喧嚣。

周婆子像是回光返照般,一口气跑到村口,不见人,又发了疯一样到处找,恰好碰到赵斌从山坡上下来,抓着他的衣服就问,“那人呢?”

“谁?”

“他啊,他他——”周婆子说不出来那名字。

“周善全!”周春禾赶到,替娘说了出来。

赵斌见这阵势,心里的猜测便八九不离十了,指了指学校,“在那。”

赵斌的云淡风轻和周春禾母子的暴跳如雷,在这雪地里同样具有杀伤力。

周婆子又百米冲刺跑了上去,手里的笤帚高高地扬起着,像一只斗到急眼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