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绿就知道,这孩子还得想不开,她也不着急回答,不慌不忙把碗里的饭吃完,擦了擦嘴,才缓缓说道,“时代不一样了啊,妈妈现在给你一个棒棒糖你能满足?我现在每顿饭给你一个馒头你能满足?但是我们那个时代就很满足,如果你问你奶奶,不要说一个馒头,就是一个红薯土豆都能满足,人都是朝前看的,还能活回去不成?咱家现在也算有点家业,你要是没啥本事,我和你爸打下来的江山谁来守住?谁来继承?你愿意以后被人指着脊梁说周春禾的儿子没啥用,不如老子?”

周天满脸憋得通红,感觉不对,又无法反驳。

“妈妈,我有本事继承,我今天在幼儿园又得小红花了。”朵朵突然举起手说道。

周春禾就乐了,抱起女儿,“就是,哥哥要是不读书,就给朵朵继承吧?”

“哼,不劳而获,自己挣的才叫本事。”周天满不在乎。

江绿赶忙抓住这话,指着周天说道,“这话妈妈绝对赞成,自己挣下的才叫本事呢,那你如果不读书,掌握不了先进的知识,怎么挣?还像你奶奶一辈那样在地里刨食吗?”

周天又不说话了,他发现他娘总有能教育他的话,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江绿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周春禾,想让他说几句,但是周春禾收了腿,装作不知情。这事他其实没啥发言权,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同意儿子不读书了,毕竟读不来书的孩子坐在教室里的确是煎熬,他很庆幸自己逃离了课堂,但是他不敢这样跟儿子说啊,不要说媳妇不答应,估计老师都要来给他做思想工作了。

周天厌学这事告一段落,但是远远没有结束。

这天江绿正想着林文舒好久没回来过了,二毛也有一年多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样,高桃就给她拿了封信过来,正是林文舒来的。

“还真是盼什么来什么。”江绿笑道,迫不及待打开了信。

原来是南市下个月有一个画展,二毛的作品届时也会展出,林文舒是通知他们过去看画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