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禾把一座小山似的瓜子仁推到她的眼前。
“你什么时候剥的?”江绿看到,那些瓜子都是去了壳的,很大一堆。
“在你睡觉的时候。”周春禾抓了一把递到她跟前,江绿就着他的手就吃了起来,很是过瘾。
“你是不是还想开工厂?”周春禾语气平静,头一次这样正经地问她这个问题。
“缓缓吧,我知道咱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前前后后盖房子买四合院已经花了不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但是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你是真的喜欢还是迫于生活压力想要挣钱而已?”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要是你真是喜欢这事,那你放心大胆去做,如果你只是想要挣钱,大可不必。”
“你的意思是你养我?”
“不是养你,是养你和孩子。”
周春禾说这话,一点没刻意显摆,好像天底下就该男人赚钱给女人花,天经地义。
江绿就想,以后她如果真的累了,就躺平好了,摆烂好了,横竖眼前这男人会给自己兜底。可是让她真做生活的一只咸鱼,只做一只咸鱼,她又好像觉得无趣了。
唉,她这该死的上进心。
见江绿不说话,周春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着急,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江绿就把手从周春禾的外套里面伸进去,在他的后背打成一个结,环住了。她已经习惯了周春禾身上的烟草味,一日不闻,甚是想念。
“睡吧,再睡一会,距离到站还有好一会。”周春禾拍着她的后背轻轻说道。